新書推薦:

《
十九日极夜.完结篇
》
售價:HK$
60.5

《
明宫彤史:明代宫廷女性(一部好看又严谨的明代宫闱秘史)
》
售價:HK$
107.8

《
囚笼之家
》
售價:HK$
65.8

《
季风海域的丝银对流:16—17世纪中西交往图景中的东亚移民、贸易与文化
》
售價:HK$
140.8

《
她本自由:女性破除心理束缚、治愈父权创伤之旅
》
售價:HK$
65.8

《
大学问·天津工人:1900—1949(海外汉学家贺萧代表作)
》
售價:HK$
107.8

《
加密货币与金融大变局 稳定币重塑金融体系
》
售價:HK$
86.9

《
莆田南少林武术桩功功法
》
售價:HK$
184.8
|
內容簡介: |
这是一本感动无数人的真情力作,当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覆盖了整个中国的城乡。如今几十年过去,喧嚣归于沉寂。然而,那些家庭与那一部分人的那些记忆,永远是说不完也写不尽的故事。千里寻亲的五个孩子已经长大,命运又将他们推入复杂现实的社会生活中……
|
關於作者: |
叶辛 1949年10月生于上海,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,上海市作家协会副主席,上海市文联副主席。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《蹉跎岁月》《家教》《孽债》《华都》《客过亭》《魂殇》《婚殇》《恋殇》等。由其本人担任编剧的电视连续剧《蹉跎岁月》《家教》《孽债》在国内引起轰动。1985年被评为全国优秀文艺工作者,并荣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。
|
目錄:
|
目? 录
001 /? 第一章
042 /? 第二章
095 /? 第三章
167 /? 第四章
212 /? 第五章
271 /? 第六章
330 /? 第七章
382 /? 不是尾声
397 /? 后记
|
內容試閱:
|
第一章
1
高空中一大片卷积云,白得像闪光明亮的釉瓷,鱼鳞片似的排列齐整地伸展到远远的天边,且随着时间的流逝,云层在施展魔力般往下压。
上海俗谚道:“鱼鳞天,不雨也风颠。”
看样子,即便不马上落雨,也要刮大风。这在秋高气爽的上海,是很少有的现象。好在小菜已经买回来了,梅云清手里拎着满满一菜篮,足够三口之家吃两三天了,不碍事。儿子沈炀手里捧着台电子游戏机,欢天喜地朝楼上蹦。有了这玩意儿,整个星期天他都不会吵着闹着到外面去玩。沈若尘心里说,看这样儿,安心写篇短文没问题。报上在讨论“第三者插足”的社会现象,报社一位朋友约他写篇带总结性的文章,准备结束这一讨论的栏目了。
“若尘,报纸来了,你从我兜里拿钥匙,开开信箱。”梅云清朝楼梯旁自家的信箱里瞅了一眼,抬起臂膀,示意丈夫掏钥匙。沈若尘从她兜里刚摸出钥匙,她就急促地道:“我先上去了。炀炀,炀炀,等等我。”
她一路喊着,追上楼去。
沈若尘眯眯含笑地瞅着妻子敏捷地跑上楼去的背影。云清家三姐妹都很美,被誉为三朵金花,而云清是三姐妹中最美的,她个儿高高,颀长而丰满。儿子炀炀都快十岁了,她仍显得风韵别致,和她一路上菜场,沈若尘留神到不少男性的目光时时扫向妻子。是啊,在喧嚣嘈杂、纷扰刺激的大上海,沈若尘总算筑起了一个安宁乐惠的小窝。他有一个幸福的小家庭。
打开信箱,抽出当天的报纸,一封信掉落在地上。沈若尘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《上海译报》上的标题,俯身拾起了信。
牛皮纸信封,落款是西南边陲的云南省西双版纳勐禾大寨月亮坝。沈若尘的双手颤抖起来,十个指头仿佛全在这一瞬间麻木了。两份报纸掉落在地上,他丝毫不曾察觉。他撕开了信封,由于过分激动,信封竟从一角斜斜地撕向对面的一角,连信纸也被撕烂了。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笺,看抬头的称呼,看字迹,看信下角的署名。他稍稍吁了口气,这才镇定地读起信来。
若尘吾友:你好!
没想到我在月亮坝给你写信吧?连我自己都不曾想到要在这里给你去信。你搬进新村房子,住上了两室一厅的新公房,曾来过一封信,是写给允景洪的。我还没给你回信呢!幸好你新搬的住处好记,过目不忘,二十弄三十号四单元四楼,我记住个二三四,再也忘不了啦!要不,这回我真不知该怎么办了。
原谅我给你带去的是个不幸的消息,韦秋月死了。死于她的老毛病头痛,医生诊断是脑部肿瘤。她和你生下的女儿沈美霞,成了个没爹没娘的孤儿。孩子十四岁了,懂点事,见我问她以后怎么办,她说要去找你,还说这是妈妈临终前的嘱咐。说着,她掏出一封前几年你写给韦秋月的信,那上面有你工作的编辑部地址。面对这样一个孩子,我能说什么呢?顺便告诉你,在这里,不知从哪里刮起的一股风,当年为回上海,像你一样和韦秋月离了婚留下的孩子,现在都长大了。他们成了十五岁左右的少男少女,逐步懂事了,多多少少知道了自己的生身秘密。于是乎,他们中的一些胆大的娃娃们便呼群结伴,相约着不远数千里到上海寻找或探望亲生的父母。和他们相比,孤独无依的沈美霞似乎更有权利到上海来找你。
这次我从州府下乡,是来了解边疆贸易的发展情况,顺道弯进月亮坝来。本想故地重游,没料想了解到沈美霞的情况和她的意图。作为当年同一知青点集体户的伙伴,作为今日多少还维持通信联系的朋友,我觉得有必要把这个情况告诉你,以便你思想上有所准备。
我仍在州外贸,看来一辈子把根扎在西双版纳了,无意中应了人们常说的一句俏皮话:“献了青春献终身,献了终身献儿孙。”情况不能同你老兄相比,但日子却也过得逍遥自在。
再见!祝安好!
愚友家雨
读信的时候,沈若尘仿佛从谢家雨书写的字里行间,嗅到阵阵扑面而来的素馨花的清香。哦不,那不是从信笺的字里行间拂来的,那袭人的芬芳是从秋月手腕上戴着的素馨花手镯上掠过来的。
沈若尘木然呆立着,微翕下眼睑,岁月拉开的距离陡地缩短了。
把信笺装进信封时,他的手还在颤抖。直到此时他才发现,信纸的反面,还有谢家雨补写的几行字:
又及:
我想应该告诉你,你的女儿沈美霞美极了。这里的寨邻乡亲们和农场职工都说她长得像韦秋月。可我觉得,她比当年的韦秋月还要美。这大概就是上海与西双版纳相隔数千里的血缘造成的遗传优势吧。
“我的女儿!”沈若尘喃喃地自语了一声,似是要把遥远的记忆从虚无缥缈中找回来。可是他从没同梅云清说过,插队落户时他有过一个妻子,在千里迢迢的西南边陲他还有个女儿,亲生女儿。他心慌意乱,他惶遽不安。该怎么办呢?美霞当真要到上海来吗?她只有十四岁,要坐长途车,要坐两天三夜的火车,光是旅途就要七天,她有这个胆子?沈若尘浮起一丝侥幸心理,也许沈美霞会畏惧路途的遥远,也许她只是碰见了谢家雨说说而已。但他马上意识到这一侥幸心
理是可笑的。美霞没有亲人,她靠谁去生活?对父亲的思念,对上海的向往,都会使她踏上旅途的信心倍增。况且她还可能与同命运的少男少女们结伴而行啊!
那么他该怎么对梅云清讲呢?天哪,他该如何启齿?
沈若尘揣好撕成两片的信,迈步上楼时,后面有人喊,你的报纸掉在地上,忘拿了。他急忙反身下楼,弯腰捡起报纸,直起身子来时,他看到信箱门没上锁。噢,他整个儿失态了。
雨比预料的还要快地落下来,风翻卷着雨帘,把丝丝缕缕雨星儿扑打进楼道里来。沈若尘不由得打了个寒噤。
梅云清赤裸的丰腴的手臂伸出去,在枕边的床头柜上摸着了小灯的开关,啪嗒一声,把橘红色的小灯打开了。她转过脸来,绯红绯红的脸颊上洋溢着喜气,兴奋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波,微显着羞涩和娇气地道:“搂着我。”说着,把脸庞往沈若尘胸怀里一埋,身子缩了缩,紧紧地偎依着他。
|
|